— 昼道 —

【轩染拉郎/林凯x住田祐一】狗片

我,我,我简直败给这只小奶猫和这条大疯狗……五仔你的猫片和狗片都太太太太太好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对了就是这个感觉这个CP就是这个感觉!!!!!

数字五南极大佬:

CP:林凯x住田祐一,电影:《非凡任务》/《庸才》

在某人的洗脑下,感觉住田x林凯也特别好吃了……xxx

空白的《猫片》那么短,凯住的《狗片》就爆字数,这对估计没多少人产量了,只好我自己疯。

没有文笔,流水账,OOC,幼稚园搞对象,错别字满屏,我写的眼疼晚点再捉虫

剧情应该和长篇连载那个没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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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凯这人,住田讲话,就是只野狗。

当然了,野狗也分品行的。

有些狗子才被主人丢弃,尚能记得人类的三分善意;有些呢,长年流浪在外,野性催得眼神警惕凶恶,分分钟恨不得把牙缝里的狂犬病毒插进人肉,插进这个肮脏的社会。

后面这种叫‘畜牲’,不能靠近,稍有闪失,绝对会被咬残咬死。

******

他第一次见到林凯,真以为这倒在租船屋遮阳板下面,泥巴血块黑乎乎一坨的东西是狗,超级大只的那种,黑色短毛四肢精瘦的那种……好啦,住田明白这是人,想起品种学名又有什么用。

反正,是只半死不活的畜生。

死哪不行,非死在我这儿?

我家已经穷到连活人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有钱收养野狗,更别提狂犬病疫苗这种奢侈的东西了。

住田的指甲全抠进书包带子,远远盯着这只横在自己和自家门口中间的畜生。

“我没东西给你吃。”

他小声嘟囔着,跨过摊在地上的长腿,进屋,关门,扒着门缝。而横在外面的野狗依旧横在原地,别说咬人,进气出气都没多大动静……估计是要死,住田安心的丢下书包,开始煮泡面。

半个小时后,同样从市区溜达回来的夜野蹲到外面,用棍子戳了戳死狗露在风里的胳膊。

“住田君,他要是死了你可怎么办?”

“诶?还没死啊?”

“明明还喘着气。”

“切。”

泡面因此卡在了嗓眼儿中间——夜野问的也有道理,毕竟这么大一只死在自家门口,往哪儿埋去——住田想到这儿只好放下筷子,黑乎着小脸把自己没吃完的面条端到外面去。

“混蛋,醒醒啊。”

他踹了死狗两脚,被夜野不疼不痒的瞪。

 “没死就睁开眼睛,你不吃,我可要拿走的……”

话没说完,原本快死的男人突然睁开明晃晃的眼睛,凶神恶煞的瞪过来。住田到底只是个初中还没毕业的学生,被这样一吓后退半步,脚底踉跄,手里的半碗面全抖出去,精彩至极的在空中滑出抛物。

“啊!可惜!”

夜野看着死在男人裤子上的面条,心疼的直拍大腿。


以上,是住田和林凯的初次相遇,事情可还没完呢。


愣逼看看自己的裤子,林凯抬起头,昏天黑地的晕眩里只瞧见始作俑者是个小孩儿,嘴唇半开半合,眼里全是惊慌失措。他正低血压的想吐,笑是笑不出来,只能琢磨了半天语法问题,吐出简单至极的几个字。

“我就这一条裤子。”

这孩子咬住嘴唇,抬脚赏给他一鞋底子。

我艹?为什么?我惹谁了?

林凯不太懂,好在对方细胳膊小腿、没二两肉的身子挤不出多大力气,不然他这一世英名非毁给一碗泡面不可。


那天晚上,住田破例煮了第二袋方便面,算是赔偿那条该死的裤子。他坐在沙发对面和这本该死掉的野狗大眼瞪小眼的,住田是等这男人吃完,要回自家最后一只没被他爹砸碎的碗,而这大哥吃得稀里糊涂,面条面汤一口没剩,不知道是饿了多久。

看着被对方塞进肚子的面条,住田想起自己的晚餐才只有半袋,很是心疼。

“混蛋,你把我明天的晚饭都吃了。”

男人瞟回来田两眼,抹抹嘴,碗和筷子往住田怀里塞完,倒头摔上他家摆在门外揽客的破沙发,一秒钟睡死过去。

“靠,死王八蛋……”


好久好久后,住田才从中国的新闻联播里面学到一个很适合描述林凯当年作为的单词,恶意碰瓷。

强行躺在地上装死什么的,实在是太恶意了。

******

转天,又是放学时分,晃在山坡上的住田视线一歪,就瞧见昨天蹭饭的死人正在自家门口的平台上兜圈子,瘸瘸拐拐的走完几步,自己又跌回沙发里面。

真不愧是生命力旺盛的野狗啊,才睡了一天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站定在沙发前面,住田拿出家主的士气,低头说道。

“喂,我这可是收费的。”

说完,他就遭到闷声的一记眼刀。那男人也不管住田,抬脚踩上矮桌翻开裤腿,脏手摸到屁股后面,不知从哪变出两卷绷带——住田家是没有这东西的——回屋转了一圈发现没有被盗的小孩儿百无聊赖趴上窗台,目光自然又飞回沙发上的活物。

住田看着那男人将雪白的纱布按在黢黑的小腿上,用力向下一遍一遍的擦拭,直到干净的纱布变成灰棕色混杂的脏东西,就将它丢到一边,歪头挤压起自己已肿胀扭曲的外腿。住田看到有暗红的血溢出对方的指缝,像中毒的血块似的流下来,但那男人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又扯过稍微干净点的白布糊在腿上,乱七八糟的缠。

真是疯子,这么搞下去,没饿死也会死于感染吧。

不过一声不吭的玩过自残,野狗又倒进沙发,睡死过去。

住田也跟着打起哈气,眯缝眼看天,阴霾。

当天晚上,大雨倾盆,阴风阵阵。

三天没回家的母亲毫无征兆的出现,怀抱着陌生谢顶的大叔,摩擦着彼此酒气烟熏的身体滚进租船屋。住田这会儿才把被窝捂热,睡眼朦胧就被自己老妈揪住衣领丢出门去,也幸亏经验丰富,他十根手指死命绞住身上的白布,才在关门前为自己抢了一床驱寒的被子。

天气真冷,周身血冷。

他紧紧抱着被子站在雨棚下面,盯着紧闭的屋门,直到眼窝酸痛,门板对面传来淫声艳曲的哼哼,才转头,茫然中又记起自己竟不是这雨里的独身——野狗还躺在沙发上,睡成个死人。

换做平时,这样的夜晚住田是要和沙发相亲相爱的,可现在,他的妈被人上了,床也被人占了,心情差到极点的男孩冲到沙发跟前,抬手甩给了那男人一嘴巴子。

“醒来,你这混蛋,这是我的位子。” 

挨抽的人完全没有动静,住田第二个巴掌即将贴上臭脸的时刻犹豫了一秒钟,手掌在覆上男人的额头,滚烫,干燥,果然是高烧炎症的样子。

“醒醒!喂!大下雨天的,你可别死在这!”

下雨天处理死人超麻烦的。

住田有点心急,被子丢上沙发去揪男人的衣领,一阵猛烈摇晃终于唤醒了那双凶恶的眼睛。男人的眉头皱成富士山,迷迷糊糊的看了会儿住田,又望过四周,不满的哼过几声倒是明白事理,坐起来,拍拍腿边的位置。

住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进去才发现往昔夜风冻透的皮沙发这会儿竟然被病患捂得热乎舒适。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伸手去抓被子,没料到自己的白被单倒先让男人的脏手抢走,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妈的,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发烧啊。

“你!你!太过分了!”

双手落空的住田木着仍旧干涩的双眼,委屈至极,酝酿半天却没有眼泪出来,呆坐在沙发上哆嗦身子。他打了两个喷嚏后,突然间肩膀一沉天旋地转,再缓过神,自己已经被高烧的男人和对方长胳膊卷好的被子压住,活像栽进火山熔岩的漩涡中间。住田的脑浆子懵成一团,只知道自己的鼻子和脸都塞满了别人的肉味,又是土腥又是汗咸,还有丝丝缕缕的血气缠在里面。

“放开我!我叫你放开!”

他废了半天气力才将自己的脸救出臭烘烘的被窝,再推,压着自己取暖的男人死活不动了。

“你这家伙,可真沉啊……我的腿都要抽筋啦……”

自己肚子上这颗叫人喘不过气的脑袋睡得颇为安稳,细听来,还有呼噜声在风雨交加中摇曳不定。住田只能横在沙发上挺尸,盯着头顶细弱的电线牵扯的灯泡左右晃动,在黢黑的夜里画出交错的弧线。

那灯光刺眼,半天才照出他的两滴泪,被住田赶紧抹了去。

******

他妈妈又跟野男人走了,家里没了大人,小孩儿就称王。

住田今天不想上学就不去,宅在家里,指甲抓挠着桌子的塑钢板材,直等到浴室的水流声停下,才正襟危坐,抓起茶泽留下的诗集假装专心。

林凯揪着他爹腰身肥大的裤子从浴室一瘸一拐的出来,单手卷着毛巾,揉自己那头半长不短的黑发,湿淋的发梢打着小卷,水珠被甩的到处都是——几颗顺着他纹身和肌肉纵横交错的身体淌进腰窝,几颗在榻榻米上砸出深色的水渍,几颗掉进住田的眼里,惹得小孩儿赶紧低头,揉起眼睛。

话说回来,这野狗是从中国流浪过来的,叫林凯,虽然住田觉得他长得更像猎犬,普罗特猎犬,原产地美国的品种。

……嗯,谁小时候还没想过要一只小狗崽儿当生日礼物来着?

住田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嫌脏,而且,好吧……野狗洗干净了也是不错的品种?反正林凯这会儿洗干净自己,脸也白了,鼻子眉毛眼睛都舒展开,心情好,表情自然不再那么混沌凶恶。只是盘坐到自己旁边的小腿上还肿着两道红紫色、面目狰狞的割伤,是刀伤吧,住田又瞄了几眼林凯身上的纹身,多少能脑补出对方是身份

“谢谢你啊。”

人渣挺客气的,住田反倒厌弃的趴上桌子,将手里的诗集推来推去。

“你走吧。我养不起你,你会把我吃穷的。”

林凯环视过他的屋子,咧嘴笑了。

“就你,你还能穷到哪去。”

“哈?你说啥?”


从眼前的烟灰缸里捡了根烟头塞进嘴里,林凯心想着,我是走不了的,我那条破裤子还挂在雨棚子下面吹风呢。

******

最后一袋泡面下水的那天,林凯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就预料到住田这财迷鬼会心态爆炸。果不其然,他转天从市区回来,人才拐到租船屋附近,凶相毕露的臭小子就推开门,瞪着自己那双超大尺寸的眼睛。

“我的泡面!啊!是饭,是大米饭。”

操着诡异发音的中文,住田鞋都没穿利索就扑过来,将林凯手里的米口袋据为己有。小孩儿笑得满脸幸福,偶尔扭头瞟上几眼林凯,消瘦的小脸里总掺杂着一股子说不出打哪冒出来的媚态——媚?

林凯瞅着住田的背影,思索半天,就只干巴巴的想出老家的一句名言: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要不是因为穷,住田不定变得多能吃。这小吃货。

******

以眼下租船屋的经济情况,收养野狗的下场只有一种,那就是——宠物变成储备粮。

开个玩笑,住田吃不下那么多大米,他还怕自己胃口太大,消化不良。


林凯这家伙可厉害了,不但能往家里扛大米,还会看家护院。当然,他好歹蹭了住田好几天的泡面电饭煲热水器皮沙发,懂得报恩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不,住田一点都不确定这件事。

站在门口,他抿着嘴角不停反咸的血水,看林凯将那个名叫‘父亲’的老东西按在地上,青筋毕露的手指掐进对方的脖子。

“杀人!杀……”

老东西干噎的叫声混在林凯口中住田听不懂的话里面,很快,实打实的拳头就代替了语言,凿进老混蛋的脸和皮肉,一下,一下,住田在心里掰着手指计数,不知怎么又想起野狗来。

灾后,卷石市的经济一落千丈,本地住民大多出离谋生,带不走的宠物就全部丢弃,久而久之,附近便成了流浪汉和野狗的聚集地。

住田在夜跑时总能撞见三五成群的野狗,他大小喜欢动物,格外注意过这群畜生的生活习性。他发现人和狗实则没什么区别。当他们被困在同一个垃圾场里,生存会逼迫着人渣凑在一处生存,觅食,或是转脸就会为了带肉渣的骨头争得尖牙吠叫,你死我亡。

胜者为王,落败的就被驱逐出境,等死。


杀了他,快杀了他……


林凯揪着住田父亲的衣领,将满脸血花的老人渣丢出去,锁门,门框撞得刺耳响亮。

“好棒哦,凯。”

他低头,是小鬼仰着脸,翘起肿胀淤血的嘴角,给自己鼓掌。

“你怎么不杀了那个人渣呢?”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以回答啊。

林凯歪着头,缓着运动过后的粗气,上上下下又将眼前的小孩儿打量一番,或许是他的沉默已经交付了答案,住田那双烧着近乎丑恶火焰的眼神开始降温,变得冰凉,溢出某种近似恶劣的情绪。

林凯打了个激灵,忽然害怕的要命。

“住田……”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第三次被抽了嘴巴,住田开始大叫,用尚未发育健全的手指抠着自己的脸,头发,鼻子,嘴唇,仿佛他能用短促的指甲能抓下一层皮,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给林凯看看。

“你哭了,住田……住田!”

林凯突然明白自己再怎么呼唤都没用了,只是一把小孩儿到处乱抓的手腕,别在背后,将住田顺势拉进自己怀里。

******

每将住田的父亲扫地出门后,林凯的床位都能从屋外的沙发往屋里的位置靠近一点,再等到小孩儿的母亲丢下几百日语轻飘飘的人间蒸发后,住田就在自家的破衣服堆里翻出一床被单,晒了两天,丢给林凯专用。

林凯摸了摸单薄的床单,指着住田的被子。

“我的呢?”

“没有,我家只有一床被子。”

这可还行。

于是林凯又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把自己这两米乘两米的破布床单从门口挪到桌子对面,再铺在住田旁边。

这不怪他,谁让住田家就一床被子。


凌晨三点,住田梦见自己被金子的人塞进水泥桶,灌了泥浆丢进大海。再一睁眼,却发现自己人还蜷在被窝里面,只是四肢都被另外一位更大号的生物死死压住——林凯自然是不肯三更半夜活活冻死的。所以睡成死狗的男人胳膊大腿全都压在住田身上,脸还贴着住田的后颈,将炙热的气流一股股全喷进他的睡衣。

住田心里就想到一个词,F打头的。

这下,他可睡不着了,浑身滚烫,手脚发麻,只感觉自己是被人水泥桶里捞出来了,顺手又丢进点着的枯叶堆,只等着被烤熟,撕了外皮吃进肚子。

……哦,糟,自己怎么还嗨起来了?

******

除此晚上的事情有点难堪外,林凯平时呆在家里都很老实。他不爱和人说话,没事就翻翻自己从市区带回来的杂志报纸,看个电视,年纪不大,兴趣爱好不如夜野那个老疯子。不过,逮到林凯出门办事的时候,住田就说不准了,他并不知道林凯在做什么,只知道那男人隔三差五出门就找不见踪迹,再回来,不定又被谁咬得头破血流,叽叽歪歪的栽到住田的膝盖上,说些他听不懂的事情。

大概,是狗子的野性难训吧。

住田捏着酒精棉,小心翼翼晕开黏在林凯眼角的血痂。

“谁弄得?”

“你别问,对了,给我遥控器。”

懒散做大爷造型的林凯开始戳遥控器,直到将电视机从机里哇啦的日语转成住田半句都听不懂的大陆某台,才心满意足的合上眼睛休息,又仿佛沉入某处不愿为人知的记忆。而液晶屏中播放的世界也和住田没有半点关系,作为一只井底之蛙,住田关心的只有眼前的东西,他能碰到的东西,他一遍又一遍的顽固后,能够攥紧到手的东西。

……就像林凯的脸,这会儿就似乎因屏幕里光怪陆离的色调生出什么魔力似的。

住田手中的消毒棉便成了画画的铅笔,棉花做的笔尖开始顺着这张肤质粗糙的臭脸勾勒线条,留下一串酒精挥发后、连贯的微凉。住田的美术一直成绩很好,他知道人脸的好看是应该从骨骼轮廓中溢出来的,是高耸的眉峰,笔直的鼻梁,凹凸有致的唇峰,薄嘴唇,下颚消瘦坚强的线条

“好看吗。”

林凯睁开眼睛望着他,笑的极贼。住田冷哼一声,丢了棉签,手指捏住男人的鼻子,在自己的膝盖上扭来扭曲

“你的头真重,滚下去。”

“不,你家就一个枕头。”

“……快下去。”

“啊!你谋杀!谋杀亲夫啦。”

这混蛋很少开玩笑的。

住田心脏一缩,赶快放开指尖捏红的鼻子,呆坐了半天,见林凯没反应,又试探的把手埋进对方的脑袋,学着按摩的手法慢慢的揉。这家伙在自己家住了三个月,头毛早被养得油光水滑,再不是当初死在地上的狗样子,干柴做的杂草鸡窝。

“喂……”

“嗯?”

双手卡住膝盖上的脸,住田飞快的啄了下林凯的嘴唇,抬头又觉得很不过瘾。他干脆推掉男人的脑袋,没等着林凯爬起来就扑到对方怀里,一口咬上那张慌神的脸。

******

对人生毫无理想的小鬼终于在今晚重新点燃了生活的欲望……但是!这欲望也太他妈的邪点了吧!

“你你你!住田!你给我住口!”

“干嘛呀,你这人啰嗦死算了……”

林凯扣住小鬼的下巴,用力推了两把才让住田的尖牙离开自己的脸。奶奶的,这货是把自己当肉啃了?真下嘴咬啊!他抹了两把丝丝抽痛,见红的嘴角,拿出李队长审新兵篓子的架势,义正言辞的拍着自己和住田中间的榻榻米。

“你才多大!住田!”

“这和年纪没有关系!”

“那你会做饭吗?”

“会洗衣服吗?”

“会接吻吗?”

“唔……”

眨巴着长眼睫毛的小孩儿不再摇头了,抱着膝盖蜷进墙角,别提多可怜。

“所以,你更喜欢熟女和人妻?”

林凯亏得日语没那么好,不然非要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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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把野狗领回家了,住田就不打算再让林凯过流浪的日子。

这道理很简单,因为别管是怎样野性的畜生,只要是接受过人类一日的伺候,习惯了一天的享受,就代表它们的精神里有了缺口,能够被驯服。好好招待它们,再惯出点大爷脾气,娇气性格,时间够久了,被驯化的动物就算不用铁笼项圈也不会再回去丛林,不适应,就这么简单。

所以宠爱这东西吧,其实和毒药没什么区别。而且好驯服的动物里面以狗最甚,要怎么几百万年前,人类能把他们的祖先驯成自己最忠实的跟班。

‘驯化’,这在住田眼中真算是个很大的计划,毕竟他从没在自己的人生中考虑过其他人的存在——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他也犹豫过很多次要不要真的开始,但思来想去,都感觉自己是绕不开那个人,或是和他走到那一步上面。

所以他决定清算自己手里的筹码。


租船屋钱箱里的硬币全都倒在桌上,再加上母亲走前丢下的几百日元,住田数了一遍又一遍,总数也不过上千。真是惨啊,他的全部身家就只有这点钱,和这栋不知哪天就会沉进水里的破烂屋子。

住田将所有的钱塞进口袋,趁林凯外出的机会跑去卷石的二手市场,转了几圈,找到一本岁数比自己还大的菜谱,日本人写的中华料理呢,看上去就很不靠谱。

不过卷边的破书有许多看上去就‘好吃’的插图,住田坐在路边翻了几页,真怀疑自己手边若是有杯热茶,会不会把书卷卷也塞进肚子。

他最近特别容易饿,大概是……即将成人的迹象?

哼,给我等着,中国人的传统贞/操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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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几天时间忙完日本的收尾工作,林凯在与上级通话的结尾处被问到下一步的打算,当时真陷入了好一段为难的空白。自己留下,或是带住田走,这两者似乎都不现实的像某种夸张了粉红气泡的童话故事,根本不该存在于自己的生活之内。

他没有回答,挂了电话,震惊于自己大脑直截了当丢给理智的,这道二选一的问题惊呆了。

第三种可能性?林凯花了一路的时间去想,想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可以就此走掉,去任何地方,结果仍是站在租船屋的门口,望着磨砂玻璃藏在身后,房间内昏昏黄黄的灯光。

如果把这个地方称作为‘家’,那林凯可说自己的世界变了模样——他变成有个家的人了,也有个人在家里等他回来——但这一切又都不过是一种假设,谎言,又或是等着看你的选择。

你愿不愿意去上,愿不愿意假戏当真呢。

林凯熄了嘴里的烟头,踩在地上。他今晚还会去拉开这扇门的,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变成日本人,一边开门,一边说什么‘我回来了。’

“回来了。”

住田的音调仍是懒懒散散,他头也未回,只是这样说着,仿佛早料到会回来的人是自己,不是他那该死的父亲母亲。而林凯还听到了沸水声,在住田挡在火炉的背影远处看到了一股股上冒的水蒸气,闻起来还有些米的香气。

这间本有着人间皮相的地狱,忽然因为这个画面,变回了黑夜中安安静静的普通房子,变回了什么温暖柔软,又极具安全感的容器。

“你小子又在搞什么……”

林凯往安置炉子的角落走,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烦躁难耐的心情,然后他越过住田的肩膀,看到了多年未见的食物,元宵雪白黏圆的身体在热水里滚来滚去,江米的甜腻融在微乳色的汤锅内,这气味熟悉,又几乎只存在于林凯二十多年前的梦里。

“我说。”林凯吸了吸鼻子,捏过自己发酸的鼻梁骨,“你怎么想起吃这个?”

“超市打折。”

住田的嗓音仍是冷过冬天的初雪,虽然,他在林凯住进租船屋的这几个月内就没去过一次超市。他是在骗自己,没有错,林凯失神瞧着男孩被浓密睫毛拖拽下垂的眼尾,和这张暗藏一对犬齿的柔软嘴角,无力于嘲讽,戳穿,追问……

你是不是故意呢,住田,你是不是从哪学来了元宵在中国的寓意。

没有家的人,何来团圆?

“你傻站着干嘛,给我拿碗来。”

当住田回手用汤勺戳中林凯肋骨的时刻,林凯的感觉却是自己被对方深深的捅了一刀,好疼,他转身,不知所措的抓起自己的头发,半天没憋出个屁,他怕自己随便说出‘谢谢’两个字,眼泪就要从刀口里蹿出来,喷的到处都是。

太丢人了,这样就太丢人了!


结果如预算的一样,被故意丢上小桌的菜谱被该看的人看了满眼,林凯扑过来抱住自己,速度比住田预料的慢了五秒——看来中国人的传统贞/操观比自己以为的还要难对付啊——暗自感慨,他随身后人的力道转身,假装自己不是当下陷阱的幕后黑手。

“以后,我养你。”

若非林凯的眼里闪烁有扭捏的水湿,住田差点就要当场笑喷了。电视,广告,书籍,他从这个虚伪的世界中听来过数以万计的告白方式,可到头来,真正属于自己的竟是这样最不煽情的一句。

“我想办法带你去中国,你跟我走,行吗?”

而林凯捏得住田手臂酸痛,就像是害怕他会说出一个‘不’字,皱一下眉头。

“你必须答应我,住田。”

还真是个笨蛋啊,这种时候,蛮力哪有亲够本合适?

这回,林凯再给住田搂紧脖子啃的时候,终于再没反抗过度,他只是吭叽着默默回应,一边摸索身后,关掉了还在咕嘟水炮的炉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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