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道 —

动情,对于佛门中人来说,或许不亚于山洪倾覆。
佛,可以看着万物动情,而佛只需施以慈悲——一种略有冷漠的妩媚。不可谓不薄情了。
可人毕竟是人。
要在十几年前的倭国,空海或许不免又要嘲讽儒道一番,你们毕竟是在说人,人该怎么想,该怎么做,可你们知晓“神”的打算么?……这宇宙的打算,你们知道么?
可是,持续地观想宇宙的这具身躯,依然是人。
“人是永远不可能成佛的。”
他自然不知道在他死去几十年后,那传闻由狐狸所生的阴阳师是怎么嘲讽和尚们的。他只知此时深陷迷局,这世间是一个巨大的谜,交织在曼陀罗中,落满死亡寂灭。他深深拜下,神佛在上,他却只看得见迷雾。而迷雾中发着光的,是亮黄色的猫眼,他追着光而去,渡海向西,强烈地预感到答案所在,却无意中遇上了一个拥有着最蓬勃的生命,最热烈的感情的——
幻(まぼろし)。

“能当大官的,不做而已!”那人意气风发,全然没有颓唐丧气,让人轻易就被感染和相信。
“闭嘴。”有一点点气恼,一点点害羞,却更多地又试图毫不在意,毫无心机地想耍一点小心机,真是难以名状的可爱。
“厉害啊。”那人夸赞他对皇帝与嫔妃关系的独到见解。
“和尚呀和尚!”那人笑话他不解人情。
“你口口声声让我别中术别中术!”那人生气他执意要信妖猫的话。
“我可以一辈子活在李白的阴影里……”那人难过他说自己的诗是假的。
“我会不会也变成被妖猫吃掉眼珠的死鱼……”那人害怕他不能解决妖猫与它带来的恐怖谜案。

那人的喜怒哀乐为他而生。这样的错觉让人沦陷,误以为曾经确实拥有过,而从此永久地害怕失去。

大约就是这样的动情。

如果不曾相遇,就什么也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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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わら何も、合わら何も、合わら何も始まらへん〜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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