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道 —

【露中】【朝闻道】脑洞之二


“伊万,你是否想过,我们其实是四维物体在三维世界的投影?”

“这个想法很有趣。”伊万的视线从手中的印刷品移开,放在不远处王耀的脸上。对面的舰长,之前和他一样,在重复着浏览纸面信息,翻动书页这样一系列机械动作,此时,却以手指捻起页脚,悬在半空的动作,陷入思考。

“你想一想,我们虽有人类的实体,但并不如人类一样生老病死,并且,我们的一举一动通常意味着整个国家的局势……或许,我们就是四维意义上的国家意志的三维投影呢?”

“目前人类有关四维空间的认识还没有什么突破,观点各异。”伊万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容,“不过如果按照依然时髦的时间为第四维的概念的话,你这样的观点有一点问题。”

“问题在于?”

“我们自身没有任意穿越时空的本能。”

王耀垂眼思考了一会儿,右手放下书页,兀自捏合了一下,又舒展开。盯着这一系列动作的眼忽的一眯,脸上也自然地展开一个笑容:“你说得没错。”

说完这句的王耀继续了他之前的机械动作。

伊万却没有像王耀一般回到被话题打断的事情中去,他也跟着看了看自己可以任意捏合的右手,发了一小会愣,突然说道:“或许,我们实践这一能力的方式,是在脑内接通别的平行宇宙,然后回到自己想回去的时代呢?”

王耀也突然地抬起头:“你是指。。。梦?”

“对,梦。”伊万忽然握紧了拳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通常是无梦的。但当我们有执念的时候,会屡屡梦到我们执念所在的时空,然后去做我们往往没能够做的事情?”

“……”有过的。王耀咬住下唇。当他第一次面对故人的死亡,当他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忠臣的殉国,当他对外族入侵后民不聊生的景象无能为力,当他失手将满桌书页挥向对方,当他不得不面对关系好转以后突然的失去……每个类似于这样的时刻,他会做一整夜的梦,甚至是一整天。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幻觉……”说到这里,伊万自嘲地笑了笑,“当然,以前我只当这是人类惯常所说的'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不过你既然说了你的这个想法,我也就做个联想而已。”

“这么说的话……平行宇宙的我们,或许拥有着与这个宇宙的我们不同的命运?”

“是的。”伊万的笑容里,难以名状的悲伤慢慢消融,变得轻松起来,“啊,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说说看?”

“我们或许可能产生于四维空间,但我们再也不会是四维的生物了。”

“为什么?”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开始在意时间,执着于与同类在同一时空。本身,就像是人类并不会在意自己是否是有厚度和有高度的一样,四维生物并不会在意自己能否任意穿越时空,因为这应当是本能之一——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不属于四维世界了。”

“某些原因......”王耀想了想,“因为利益?”

伊万向对面的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因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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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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