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道 —

【露中】本能


序列.?

那并不发生在任何一个宇宙,我想。那全部只在我的脑子里。

你,只在我的脑子里。

遇到你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更不用说一眼万年。

可它毕竟是发生了。

该如何形容这样的感觉呢?

眼睛被抓住了,视线如同绷紧的线,扯得心脏倏忽一跳,扯破了,滚烫的血液炸开,一阵哀鸣。视线是紧的,可你是松的,无数个你晃了又晃,最终还是你。

“你叫什么名字?”我听见你这样问我。

“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请你记住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对我来说其实无关紧要,对王侯将相,对敌国外患,都无关紧要——它毕竟只是个名字。

但是,我希望那对你来说意味着一切。

不然,我将亲口把它喂给你。

藉由嗫嚅的舌尖将它哺入你口,填进你的齿缝,塞进你的喉咙,让它顺势而下,撕咬你的心脏,吃空你的五脏六腑,再生长在里面。

你的躯壳因此泛起拒色,发热,发烧,你蹙起眉头,你抗拒着它,却又排斥不了它。你的眼睛和我忠诚地交流着灵魂,琥珀色的灵魂,像化开阳光的蜂蜜。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贪吃蜂蜜的熊的?

你怎么知道我渴望着阳光与温暖,怎么知道我喜欢朋友和陪伴?它们明明埋在辽阔的冻土之下,藏在冬将军冷硬的盔甲之下,在我试图粉饰太平的笑容之下,在迷雾之下,在零度之下,在苔原之下,在任何一个都足以把任何人拒之其外的条件下?

“万尼亚……”

不,请不要叫我的名字,它不值得被你放在心上。

我不能解释我这突如其来的恐惧从何而来,它恐惧着别离,恐惧着背叛,恐惧着你,恐惧着你。

你高声地叫起来了,你不再轻唤我的名字,它们被我冲散,组不成有意义的音节。它们高高地被抛上去,落在你汗湿的胸膛上,落下到我的战场。向前推进着,攻城略地,战旗插上据点的那时,你发出溃败的叫喊。

我不想再掩饰一切了。我在要你。

你在我身下哀哀叫唤着,委屈如同受伤的小兽,被我压进床单里,顶上贴了瓷砖的墙壁,蹭着冰凉的换衣镜,淋着滚烫的水。你的胸膛布满我的痕迹,背脊也是,大腿也是,在我面前你不再有秘密可言,你只能选择接受我的秘密。

不,我还是希望对你温柔一些。你会喜欢洁白晒过太阳的床单,还是肮脏逼仄的储物室?你会在意被大家围在旁边吗,或者你还是会不好意思地选在隔音良好的旅馆房间?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做一些刺激的,在野外刚下完雨潮湿的草地上?在放着一堆庸俗读物的书架前?在开着门,隔壁就是职员隔间的总经理办公室?在有着监控摄像头的试衣间?

你连连摇头。

可是,很抱歉,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你的意见无关紧要。

你曾怒斥我是一个不知餍足的暴徒。曾经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甚至洋洋自得……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错得彻底。

因为你是如此温柔却也强大的人——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能得到你的灵魂。

有了身体怎么够呢,一个拒绝我的灵魂,那会让我的灵魂也产生极其痛苦的排斥反应。不应当是这样的,我回过神来时,你已经灰心丧气地离开了我。

结局就只有解体。

但好在,还有机会,我还活着。我简直要感谢那位我许久不信的主了。

我们,再来一次吧?

小心地,从握手开始。十指连心,它们将相触的悸动迅速带进了心脏。灵魂一定是睡在心房里的,不然怎么解释,那一瞬间的战栗?它惊醒了,马上感知到你,马上手舞足蹈着,叫嚣着,是他啊,是他!

将他,把他,让他——

我用我几乎是全部的力气,把这股冲动压抑下去。本能实在是太可怕的一样东西了,如果一味顺从着它,我和野兽又有什么分别呢。这样想着,我朝他努力地微笑。就让刚才的一切,都只存在我的脑海里吧。

他却像听见我心底里的声音似的,盯着我的眼睛看。他一直能听到我心底的声音,我不该怀疑这一点,但这一次我害怕了,于是躲开了他的眼睛。

他却走进一步,说:看着我。

他用琥珀色阳光的蜂蜜将那头小熊引诱出来,化开了一层层迷雾,雪原,冻土,让冬眠过去的小熊,将我试图掩饰一切的笑容和冬将军的盔甲一并击碎了。

听从它。他说。

我迎了上去。

听从它。



《本能》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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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肉本的梗概,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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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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