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道 —

【轩染拉郎/林凯x住田祐一】让他降落——第四更

住田和凯哥都不容易呀……

数字五南极大佬:

cp:林凯x住田祐一


电影出自:《非凡任务》/《庸才》


我没坑没坑没坑,下次更新也是猴年马月【。】


放出之前的链接,方便补剧情【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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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社会无论到什么年代,都教育人要有点追求,有点理想,否则便不能活一样。


林凯现在唯一的理想就戒毒,早上十年,他也有觉悟有追求,是部队新茬士兵里最积极递入党申请书的那个。后来,他被活生生按进社会金字塔的最底层,从学着垃圾的模样去追求他从未想要的东西,钱,女人,暴力,权利,再到金三角差点赔上性命。大麻折腾得林凯几乎信了自己就是那些垃圾中的一份子——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干卧底和当演员差不多,是祸害一辈子的事情。


当然,也和那电影演的类似,做戏太久的人往往连皮肉都和戏服粘在了一起,想扒下虚伪,不容易。


所有人都在演戏。


李队长致死都未告诉林凯自己曾与老鹰的交情,他对过去的三缄其口,让林凯始终摸不到头脑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被老鹰看穿了身份,险些要了他的命。


至于老鹰,那十恶不赦的王八蛋也不过是沉迷在自己的独角戏里,不停吸着自己种得海洛因,对林凯说……我也不想的,是你亲爱的李队长毁了我。如果他没有背叛我,我的女人不会死,我也不会吸毒麻痹自己,也不会把张海涛搞得不人不鬼。


挤弄着半边残缺的脸,老鹰的自话自说虚伪可怜,真假难辨。林凯对此始终不表评论,他不信旁人的影响力,宁愿相信自己的小命是被自己紧紧捏在手里……直到他染上了毒瘾,才明白坚韧如老鹰那样的人格都被这东西折磨出脆弱的受害者心态。


毒品的可怕之处就在诛心,它让人轻易就跪在快感面前俯首称臣,醒来又哭诉着自己才是受害者,原谅自己,一步步堕进深渊去。


这种人林凯在戒毒所见得太多了,所以他能毫不犹豫的无视掉老鹰的过去,却总是无法在深夜梦里,不去怀疑自己的母亲又是什么会把命都给了毒/品。


她在逃避什么,她是为了谁染上毒瘾,她恨谁,她爱不爱自己……


然后林凯从噩梦里睁开眼,又安心她早化成棺材盒里的一把土,而自己的人生也走到此处,很多事都没必要再去弄清楚,也不会有结果了。


所以人能把错都怪在毒/品身上,心里会好受很多。




林凯叼着烟,就和眼前这操蛋东西面面相觑,试图表现得不那么在意——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体内还剩下三四成的毒瘾未退,压抑在骨髓深处的蜈蚣也正被桌上白糖模样的毒物引诱出洞,窸窸窣窣的爪子挠着撕扯着,四处乱爬,让人心惊胆战,呼唤那美好又可怕的滋味。


“试试看吧。”


他开始坐不住了,手指捏紧又放开,耳朵听到的声音和体内干噎的毒瘾说着一模一样的引诱,试试看,吸一口,就一口。于是林凯瞪了眼正将金子口中的日语做此转述的翻译,猜测这文静模样的眼镜男是不是中国留学生,对方口音很正,不像南方仔。


好死不死,什么年头都有人愿意做二鬼子。


嗯,他这会儿是在夜店和自称‘金子’的老头碰面,对方也确是所谓‘线人’提供的贷款公司所有者。至少,金子自己这样说的,翻译这样翻译的,林凯抽着烟,谁也不信,最不信就是电话里那个该死的线人。


“金子先生的意思是请您不要客气,既然到了卷石就是我们的客人,所以,特别请您尝尝这里的货。”


眼镜男点头哈腰的,很接地气,愣是把一句威胁说成了宴会欢迎致辞的架势。林凯瞄过金子赖在沙发上得意的老脸,又低头去瞧桌上的毒品,知道自己是死活逃不过吸了。


于是他笑了,掐灭香烟,丢开,腾出双手去撕扯裹着白/面的塑料密封袋。他知道自己颤抖的手指不是因为害怕;实则,涌在林凯血里的兴奋和热如此强烈,这才是真正的害怕——他害怕他对毒品的饥渴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


两指沾一抹白/粉卷进舌苔,未等口水润化,林凯又尽数将它们全吐在地上。


“玩我吧,这么烂的东西也有脸给我尝!”


他一巴掌拍得桌子山响,吵吵出几句粗口,冲吓呆的小翻译吼道。


“就按我用的词翻,你不许搞什么折扣。”


“可是林先生……”


“告诉他,老子要他妈不在黑名单上,早去东京潇洒了,鬼会来你们这种破地方躲着。”


这是林凯和局长定好的剧本,他现在是云来流窜的逃犯,逃到与中国没有引渡协议的日本躲风声——不过剧本是一方面,怎么演就是每个卧底自己的能耐了——林凯这次的想法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上回就因为心太急才给老鹰手里吃了无数的亏,这次,只要体内的毒瘾能撑得住,他愿意忍,慢慢打进当地的毒/销链条。


“我林凯只在乎生意,但人赚钱也要有命花钱。眼下这地方我不熟,也没心情弄懂,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以退为进,将话说得颇不受听,林凯等那小翻译口中的日语惹得金子脸色发青,这才满意,起身挤进对方的沙发,拍拍大爷肉顿顿的肩膀。


金子缩了脖子,这架势,和老鹰怎么比。


“大爷,我说啊……在这种小地方想赚大钱,你得先撑开自己的胃口才行。”


林凯皮笑肉不笑的,或是真要笑这把年纪的叔叔还要出来混江湖,也是受累的命。至于能否勾出狐狸尾巴……他看金子咧开脸上的横丝肉,说是客气实则更想剁掉自己捏肩膀的手指,但愿激将法有用吧,林凯也不跟这人客气,抄起桌上的毒/品塞进裤口袋,转头去看夜店服务小姐姐勒在丝袜里的大腿。


“孝敬我收下了,一切都看大家的诚意。”




走出酒吧,林凯不急着回去,蹲在酒吧揪了从侧门被人轰出来的小翻译聊过几句,打听到最后,发现金子的势力根基很薄,打手也好,文书也罢,不少人本来都是寻常民众,受了卷石地区的天灾人祸影响,走投无路,才借了高利贷,愿意为还钱和这种黑社会为伍。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条大鱼,林凯皱了眉,这情况是要和组织汇报才行。


“那,你吸吗?”


眼镜男推推鼻梁上是黑框,犹豫半天,羞涩的点了点头。


“不,不多,偶尔,我女朋友……”


管你妈逼,林凯很想骂人,也很没心情,打翻了这份馊味的狗粮,说。


“叫你们老板给我辆车。”


他不想和不熟的人搞好‘关系’,中国人也不行,更不想把任何麻烦带回租船屋,便独自在卷石市区晃了许久,琢磨自己的工作,又确定没人跟踪才搭了最晚的公交回去。


一路上,塞在林凯裤子口袋里的东西压得他心累,他下了公交车就开始不停的抽烟,只想压住嘴里毒瘾的臭味。


天公不作美,坏事总成双对。


平日入夜后坟地死寂的租船屋今晚热闹成了一场无声的暴雨雷鸣。门半开,屋内有灯,但灯光幽暗忽闪着怪异的节奏,像是被裹进风暴、无助的孤舟。


林凯站在路口远观了几秒钟,怀疑,直到瞥见夜野和田村的脑袋从各自的铁板房里钻出来,挤弄眉眼的向自己拼命暗示着什么倒霉事的发生——父亲,夜野的口型如是说道——林凯几步奔过去将租船屋的大门彻底敞开,迈腿,差点踩上某个白西服的老畜生。


这身搭配林凯眼熟的很,而越过老畜牲的肩膀,他看见住田细小的身体横在下面,膝盖和手腕都被自己的父亲碾压着,掐着……


正统的家暴现场,还冒着热气,只是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施暴的人满脸惊悚的瞪着‘围观路人’,挨揍的则面无表情,好像死或不死都是别人的生计。


“怎么又是你这混蛋!”


等会的,自己这可就不算路人了吧?


林凯伸手揪住老家伙的衣领,专业的扭背擒拿手法推倒一边,再往后打不打残就不是他单方面能控制的事了——不还手就不会挨揍的道理很简单,但自卫也是人类本能——就住田他爸这爷爷奶奶级别的老骨头老腿儿,真动狠,林凯都有种欺负老年人的罪恶感。


索性轮了对方脑袋几拳,他听见哇哇乱嚎的日语,拽着手里的西服袖腕直接把人扔了出屋。


“你给我滚!”


老东西从泥里爬起来,捂着被扭过的肩膀指着林凯大声叫唤,那些气急败坏的外语林凯听不太懂,大约倒是有几个单词反反复复着循环……


我家,我儿子,宰了你。


哦,看来哪国家暴的理由都这么简单。


林凯拎起地上的长凳,正准备掏出自己在金/三/角最熟练的那套暴力犯嘴脸,后背却让人揪住,用力的拽。他回头,是刚才在地上‘横死’的小孩儿站在自己身后。


住田半扶着门框,似乎肋骨有伤,原本的大猫眼里也只剩下死鱼反白,他盯完自己的父亲又盯林凯,撕扯着红肿瘀血的嘴角,向林凯指着自己的生父,恶狠狠的咬出每个音节。


“钱,我的钱……我的房租!我的五千块!”


林凯再看外面,发现老渣子果然一副开逃的架势。


“靠!我的房租!别跑!”


这晚上闹得,他的运动记录肯定是要破万了。




钱到底是追回来了,住田的父亲又没少挨揍,林凯喘着百米冲刺过后的热气,回到租船屋外面,夜野和田村见到他跟见到恶鬼似的灿灿而逃,住田没地方跑,只好缩了肩膀退进门里,不知所措的眼睛挂着黑眼圈,没有泪水,又好似大哭过一场,木然的望着林凯。


这孩子爹妈都算没了吧,林凯抓了抓头发。


“喂,有吃的吗?”


呆愣,点头,小孩儿乖巧的和平时判若两人,怕是还没从家暴噩耗中回魂,住田连林凯走过自己身边都只是仰头看着,唯独是目光不比对待他爹那样的残忍。


“房租先放我这儿,我要在你家洗个澡。”


比起外面的油漆桶,林凯更眼馋的是住田家里的热水器。


“再给我弄点吃的啊。”


说完,他开始扒衣服。




水半温热,面特难吃。


林凯洗完澡才觉出自己的鼻子是有问题,否则两天过去,他怎么都没闻见自己身上近乎是腌菜的臭味——莫怪住田要捏鼻子,林凯闻完洗衣机上的旧衣服也恨不得都丢进垃圾桶,但为了不裸奔着凉,勉强还是套上了裤子。


可从他这颗腌菜头上滴下来的洗澡水混进面碗,也没见给面汤增鲜加盐的口感。


住田给他煮了碗面条,没错,白水,面,滋味寡淡让林凯开始怀疑这做饭的小子是不是在报复自己——责备他殴打他爹?还是那三番五次又回到自己口袋里的五千块?——但住田不解释,坐在林凯对面百无聊赖的挠着桌子,嘎吱嘎吱,有言不语。


你能指望一个初中没毕业的小孩做出什么好饭食?


林凯一天都没吃正经东西,人也知足,安静的吞咽卡路里,想起自己上次蹭饭,煮面的还是江涛他老婆,人家当了妈的女人就懂得疼人,生怕林凯开枪蹦花江涛的脑门,刻意给他的面里下了个荷包蛋。


但江涛到底是死了,那孤儿寡母就是他干这行的牺牲品。


林凯瞧着住田,扁扁没滋味的嘴,爬去橱柜翻调料了。


盐,空罐子,一堆丢在角落黏了封口的泡面调味料,过期咖喱……


他意兴阑珊的坐回来继续嘎面条,再与住田歪斜的视线相对,心里却蹦出一行小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个屁,他巧个屁,他就是典型的生活不能自理。


吃完了,空碗丢进水槽冲过几遍,没半点油水的东西用不上洗洁剂,林凯也没找到洗洁剂和毛巾,甩起手打算走人,末了又突发兴致的弯腰,揉了揉住田往桌子下面打蔫的脑袋。


“干嘛啊你……”


“擦手。”


住田有气无力的扒拉开他的手,抬头,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忧郁,眼角可算有点湿漉漉的水汽,哭吧,又算不上是。


“你真该杀死他。”


“啊?”


林凯张完嘴马上醒悟了住田的意思,他想说好歹是你爸爸总该值过一包泡面吧,转念,又觉得那老畜牲的作为还真心不值得面条在心里胃里的温暖。


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能又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什么死不死的,不好听。”


“我……”


“别想了,早点睡吧。至少你爸爸今晚是不会回来烦你了。”


林凯说完出门叼了根烟,一屁股坐上租船屋门口的沙发,开始打哈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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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昼道数字五南极刀客 转载了此文字
    住田和凯哥都不容易呀……